病春

想你个大头鬼

心是

一个想象/双向暗恋前提。




深夜11:04,朱星杰下楼买夜宵时戴上了口罩,以前不必要,现在还是要注意些。小鬼对此嗤之以鼻,评价你头那么大谁认不出来呀,朱星杰选择呵呵冷笑,和他最后的倔强接着戴口罩,一路不回头——然而这些天马行空的思考对他不太好,那个白瘦的小朋友忽的就跳进了他脑海里。

夜间有点冷,他有点后悔下楼时没披上外套,小鬼那件军绿色外套挺暖和,好像也没随着小鬼出国——等等。算了。

朱星杰站在垃圾桶旁边放空了一会儿,平静地接受了其实就是他主动在想念这件事实。他掏出手机,摁亮,发现今天是个特殊日子,小鬼回国的日子,他们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小孩儿登机前。

回国以后事情挺多挺繁琐,不知道落地了没,落地了有没有空给他发消息。朱星杰把手机握在手心里,双手插袋,希望此时有饭拍也不会显得太丑。糖纸哥哥超酷的,他心里笑了一声。然后他想起来小花同志给他的评价,“你怎么跟小鬼他爸爸似的”,操心来操心去,遇见点事恨不得揍小鬼也是真的。

想到这里,朱星杰把口袋里放在手机上的指头松开,不让自己太过于去关注最新的消息。

朱星杰慢慢地走到打着灯的麻辣烫摊子前头,老板是个偏老的男人,人很和善,跟朱星杰他们认识,从两年前就会往几个果然的小孩的碗里多加几个豆腐泡。是群好孩子,老板这么说。他见过人来来往往,或走或停,见过少年们抱着关东煮蹲在街边大笑,也见过少年们一言不发,仰头装作喝掉汤的时候眼角落泪。

老板一看见他,就笑了,眼尾是温顺的纹:“星杰终于回来啦。”

朱星杰低着头挑东西,闻声就笑了:“是,很想您的麻辣烫。”

老板心满意足地微笑起来:“我闺女有看那个节目哦,她特别喜欢你们!哎呀,都表现得特别好。”

然后他望了望朱星杰的身后,小声地问了一句:“他们还没回来吗?”

一切都在以后将变得复杂。过去他们在一块儿,却平平无奇;后来他们出了名好起来,却有时却不得不分开。世间一切常常如此。朱星杰把米血糕丢进碗里,轻描淡写地说:“他们在忙。”

“哦,哦。”老板似乎察觉到什么,也不再问。朱星杰在付账拎着打包盒准备走的时候,身后有车驶过,他没当回事,只是没想到车竟然在他身后停下了,随着脚步声响起来,这片小小区域多了一个人的呼吸。朱星杰似乎想到了什么,他站在原地,没动。

“这不是回来了一个吗?”老板乐呵呵起来,他不懂从机场到哪再到哪最后到达这里旅途的艰辛,只是觉得眼前的小孩儿看上去疲倦,眼睛却明亮,“小王回来了呀。”

小孩子热腾腾地挤到朱星杰旁边站着,说我也要点一份,好饿哦,助理在他背后站着,有些心碎,被他先打发上楼。朱星杰好容易才转头看他一眼,小鬼发型变了,江山易改小鬼难移,额前又被他整了几根脏辫。小鬼作势要踩朱星杰的脚,说:“杰哥你等我一下。”

等你一下,成啊。

然后他们在老板慈祥的目光下一起拎着麻辣烫往回走,影子长长地跟在他们后头。朱星杰转过一栋楼才想起来刚刚他想问什么:“瘦了啊,出去玩玩瘦了?”

小鬼要翻白眼给他看:“就你说我瘦了。”

“那还成吧。”朱星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鬼一路插科打诨,等到了楼上,朱星杰忙一些歌曲相关的事,住在公司里的似的,他反手把门关上,看见小鬼把他刚刚下楼时关的灯给打开,屋内亮堂堂的,似乎也不再空旷。

朱星杰在后面抱臂看着小鬼满屋子转来转去的找东西放东西,想到这小孩出厂的时候说的那句不想,自己那时候似乎说了一句会啊,想来想去愤愤不平,开口问他:“小鬼,你想我了没。”

这句话肉麻得超乎朱星杰自己的想象。小孩似乎也愣住了,手里拎着一顶红色的帽子,两碗麻辣烫整整齐齐地在桌子上冒热气。朱星杰咳嗽了一声,就想随便说点什么带过去,缓解一下尴尬气氛,小孩伸手抓了抓自己短短的发尾,突然冒出一句,想啊。

哟好久不见。

有很多事想和你说。

……所以呢,所以呢,所以呢。

似乎有很多事情,就在他们分开再相聚以后偏离了轨道,却不是向坏处去。朱星杰先笑起来,然后小鬼呆了一秒,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的默契,他们是两个巨大的幼稚鬼,在深夜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相对着哈哈大笑。

那就算了吧。

这挺好的,朱星杰在夹起第一块鱼豆腐的时候想,其实没什么不好。